如何把散文集《皮囊》改成话剧?导演:把“岁月”当主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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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把散文集《皮囊》改成话剧?导演:把“岁月”当主角
发布日期:2022-08-01 21:45    点击次数:171
7月21日,由王婷婷导演、改编自蔡崇达同名非虚构散文集的诗意现实主义话剧《皮囊》,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·大剧场首演。在历经首演北京站延期、上半年巡演取消后,这部筹备一年有余的话剧终于与观众见面。据悉,该剧将演出至7月24日。话剧《皮囊》首演之际,新京报对话导演王婷婷揭秘创作背后故事。 非虚构散文集《皮囊》是一部极具地方特色的作品,它的创作源于蔡崇达30岁时的一次观展经历。展台中摆放的一件件已逝之人的珍贵物品,使他回忆起8年前已然离世的父亲。他开始用笔追寻起那些已远去的记忆,他的家乡位于福建省泉州市的渔业小镇东石,以及那里的亲人、玩伴与他在那里的成长历程,凝结成了《皮囊》中的14篇散文。摄影:塔苏话剧《皮囊》剧照。  塔苏 摄 改编:从散文集到舞台剧这部作品文本改编的难点在于14篇散文大部分之间缺乏较强的情节关联,戏剧性也相对较弱。编剧最终选择了其中引发较多共鸣的“盖房子”作为贯穿全剧的主线,并通过这一核心事件串联起原著中的诸多人物,以核心家庭人物为主,外围亲戚邻居、玩伴为辅,塑造群像感。导演王婷婷此前的作品从主题到形式涉猎广泛,而力求细腻的现实主义题材,从《钢的琴》到近年的《裁·缝》《陶里街二十三号》等作品,也一直是她的长项所在。在谈及本剧的创作理念时,她提出了“诗意现实主义”的观念,在她看来,这份诗意,一方面在于形式上的“韵律感”,另一方面则是相较叙事,更注重情感表达上的丰盈。 【对话】希望看完《皮囊》后能想起自己的家乡 新京报:从非虚构散文集改编成戏剧,这部戏剧作品的视角结构如何确立的?王婷婷:当我看完原著之后,基本上已经确立以“黑狗达”的视角,作为一个贯穿始终的主要人物,以此串联起他的家庭和身边的朋友。这中间我产生过一些顾虑,也曾考虑过是否选择以母亲的视角为主。为此也与蔡崇达老师沟通过一次。我问他:对于您来说《皮囊》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?他回答一句话,让我感到很欣慰,也和我们的想法很契合,对于他来讲《皮囊》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。从而印证了,其实我们开始找到的以“黑狗达”的成长为结构线索是正确的。 新京报:那些分散在原著各个篇章里众多的人物与事件,你是如何统筹在容量仅有两个多小时的戏剧作品里?王婷婷:上半场主要希望还是围绕“黑狗达”对家乡的平日司空见惯的生活现象,以及身边的人与事,逐渐开始产生反思,进而想要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为主线。我觉得这也是我们之所以要创作这部作品,想给观众一起来分享的主题: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少年幻想离家的时刻,进而引发对于家庭的反叛。要成长,要崛起,要快速成为成年人的时刻。 下半场是“黑狗达”归来,他背负着拯救中风重病的父亲与生活的使命,自己通过多年努力,希望父亲病情有所好转,可妈妈却一直通过不断地盖房子去维持家庭的尊严。着重表现“黑狗达”和母亲之间的一种争夺与冲突,这是下半场集中的矛盾点。摄影:塔苏原著《皮囊》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。  塔苏 摄新京报:除了这些主要人物之外,原著中小人物也各有各的命运走向,这些人在戏剧表达上做了哪些处理?王婷婷:基本上采用了上下半场互相参照的一种模式,比如说,文展是戏中很打动我的一个人物。他从小便是个内心自卑的孩子,是一位心怀天下,喜欢研究历史的理想主义者。下半场,当他回归到现实生活当中,逐渐成为了一个沉默的,甚至有些虚无的人,其实剧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通过类似的对照模式,在发展他们各自的线索与命运轨迹的。 新京报:话剧《皮囊》选择了一个原著中未提及、但与现实相呼应的结尾,你是如何设计的?王婷婷:结尾是我们在东石采风时想到的。当时去参观了蔡崇达老师重新建造的图书馆,非常打动我,他用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形态,却做成了一件非常有锐度的事情,就像一颗钉子深深扎在了东石。 我们中国人历来对房子有一种执念。尤其像福建、江浙一带的很多沿海城市,通过建造大房子来彰显家庭的实力。蔡崇达则打破了这样一个魔咒,他把自己家的外墙打开了,变成了一个公共的开放可以交流知识的空间,让当地的孩子们有了去学习与读书的空间。我觉得那座由他的家改造成的图书馆,从外部形态来看是温和的,充满着爱与希望,但是内部力量是很尖锐的,似乎在向所有人以完全反叛的方式,展现“家”的全新概念:让那些还在不断新建“皮囊”的人看一看,房子不应该只是一个被包裹住的内部环境,它应该被改变。摄影:塔苏王婷婷觉得话剧《皮囊》是部诗意现实主义作品。  塔苏 摄新京报:你觉得《皮囊》这部戏的“主角”是谁?王婷婷:很巧,我曾经和蔡崇达老师沟通过这个问题。他觉得《皮囊》的主角是谁?在他看来《皮囊》的主角是岁月,当时我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寓意。如果我们跳脱出剧中的人物角色以外,其实我们能清晰看见的就是岁月更迭,一代人从曾经年轻到了他们老去,从年富力强到面对生老病死,在这样一个带有实质性的时间脉络里面,主角叫岁月。新京报:原著中“黑狗达”一直站在讲述者的角度,并没有一条清晰的心理线索,改编成话剧后,在挖掘这条线的过程中,有没有一些难度?王婷婷:我当时看原著以后,感觉“黑狗达”的人物形象与性格特点,其实比较模糊。作为导演来讲,我要创作出“黑狗达”这个舞台角色,就一定要先找到他的性格。当然我们幸运的是,还有蔡崇达老师这样一个原型可以来参照,那么在改编的过程当中,其实我们更多地把“黑狗达”这个角色变成了,一个来自小镇的地方少年,再把我自己带入进去,这样他的形象与性格就变得清晰了许多。 其实原著里写“我”很少,是身边的一切勾勒成了最终的“我”,所以要把“黑狗达”形象立出来,一定要通过他的视角来认识他的家庭与家人,以及他对家人与故乡的爱与恨。我跟蔡崇达是同龄人,所以他的生活经验里面,我个人也能带入到作品里很多情感上的内容。我们都是从外地来到北京的人,各自都有同样的怅然和忧伤。我在北京那么长时间,都没有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融入这里的生活,可是回到家乡,我同样也觉得自己如同异乡人,是挺让人觉得忧伤的事情。 新京报:导演这次在“二度创作”上有哪些不同以往的创排感受?王婷婷:如果我们只是想了解书中的人,我觉得大家看散文就够了。作为戏剧来讲,我一定要从我的角度,重新讲一个新故事给大家。这个故事里面,当然绝大部分的原型是取材于散文集,更多是我们作为二度创作者,要用话剧用一个剧场的面貌,来诠释我们心里的家乡与远方的关系,家人和当下生活的不同样貌,去开掘出一个新的世界。 新京报:每部作品都有各自创作理念,你如何定义这部作品?王婷婷:我的定义是——诗意现实主义。它的风格依然建立在现实主义之上,因为文学本身就是现实主义的,但我又希望它能够在此基础之上,有一种散文诗式的格调与格局。摄影:塔苏话剧《皮囊》注重情感表达上的丰盈。  塔苏 摄新京报:你希望给那些看过原著的观众,带来哪些观剧的新体验?王婷婷: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,有的时候文字给人的想象力会更丰富,因为留白足够多。剧场也许会让一些想象更具象,可能不同的读者,脑中浮现画面是不一样的。 我既是读者也是导演,是在以“黑狗达”为视角地讲述一个新故事。比如,原著里面其实写父亲,尤其在他曾经身体好的时候,对于“黑狗达”有怎么样的影响写得很少,但是在剧场里面,这部分就成为了我们要讲述的一个很重要的内容。我只是要提炼出来那些打动我的部分,用剧场的语言重新讲一遍。新京报:你希望观众看完后,能够给予你哪些回应?王婷婷:我觉得如果大家看完《皮囊》这部作品以后,能够让他们想起自己的家乡,自己的家人。如果离得远,就给他们打通电话,道一声久违地问候便足矣了。新京报记者 刘臻编辑 田偲妮校对 吴兴发